指揮這一行(一)——與樂團管理層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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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這一行(一)
——與樂團管理層的關係

Inside Conducting (1)
— Orchestra Managements

作者:克里斯多夫·席曼(Christopher Seaman)*

團經理(manager)——在英語中有時也被稱為“首席執行(chief executive)”或“總裁(president)”——是樂團管理層的負責人,其監管範圍可從財務、籌資、到市場營銷、乃至媒體關係。在有些樂團,經理也是首席指揮(chief conductor)的上司,而在另一些樂團,兩者地位是平等的。與樂團經理保持融洽關係,對指揮來說可謂是莫大的福分——其二者是合作性的,即指揮締造樂團在藝術上的願景,而經理則盡最大努力使那一願景成為現實。他們二人需要開誠佈公的交流意見,同時也需要尊重彼此的專長。問題的產生往往是由於指揮自認為比受聘而來的專業管理層更懂業務,而樂團經理又自認為比指揮更懂藝術。指揮的雄心大略應該是與樂團所希冀的最大利益相契合的。富有新意的劇目安排,對觀眾、對樂手都有益,只要這類劇目不威脅到票務銷售、不令公眾感到疏離或不損害樂團的經濟利益。經理拿薪水工作,是為確保樂團在財務上是健康的,因此他不太支持有一定風險的項目。大多數爭議都與錢有關,如樂團是否負擔得起某些客座藝術家的費用或承擔得了某些項目?公眾是否願意花錢買票去聽某些音樂會?指揮和經理之間的任何不和,都需要對外界嚴格保密。

藝術總監(artistic administrator)是一個關鍵性的人物,他的音樂知識面要夠廣,而且要有能力將想法付諸實施。他與首席指揮共商劇目,因此需要了解指揮的心理。他能提供有用的建議,而且善於處理與客座藝術家及其經紀人的關係——包括與他們商定演出劇目和出場費。藝術總監還必須與世界範圍內的整個交響樂團界保持密切聯繫,以知悉最優秀的客座藝術家——尤其是新秀的動向,而首席指揮一般是很少有時間或興趣去做這類細緻的調研工作的。

人事經理(personnel manager)與首席指揮的關係也同樣重要,其職責包括督促樂手到崗參加彩排和音樂會、以及確保在每次彩排間歇後或演出幕休後所有人能按時返回舞台。如果有樂手生病或遲到,人事經理需要提前通知指揮,以便安排替補,而各聲部首席或面試評審團需要見其他樂手時,也會先將名單交由人事經理來聯繫。 人事經理亦如同精神導師:樂手們在音樂上或個人生活上有問題都會找他傾訴。曾有一位人事經理對我說,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兼具經理、老師、父親、母親、警察、律師、心理醫師和牧師的角色。指揮也有可能找人事經理,跟他反映某個樂手的演奏情況或其他行為舉止。人事經理也必須嚴守秘密,如果沒管住嘴,全團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並不再信任於他。安排面試也是人事經理的工作。由於人事經理通常是面試者見到的第一個人,因此其面貌影響到面試者對整個樂團的看法。在工作中,人事經理的專業性和人情味需要巧妙結合。而音樂會時,他要確保樂團的每個人都按時就位,還要提醒他們的儀態和著裝;彩排時,他負責查到,還會在休息時間開始以及結束時提醒指揮。通過諸如此類工作,人事經理對維護樂團的紀律起了主要作用。有些人事經理本身是樂團的樂手,既充當“管理者”又是“工人”——這一雙重身份需要小心把握,否則很容易落入“兩邊討好”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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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任何交響樂團來說,好的樂譜管理員(librarian)是一大資產——尤其是指揮心中的資產,因此,指揮與樂譜管理員保持良好關係是非常有必要的。許多樂團擁有龐大而珍貴的樂譜資料庫,需要精心打理。樂譜必須事先準備給各樂手練習,而且在排練或音樂會開始前必須放置在正確的譜架上——這些都是樂譜管理員的工作,此外,指揮和弦樂聲部各首席定下的演奏標記,也需要樂譜管理員一一謄抄到各分譜上,如果這項工作未按時完成,會招來眾人抱怨。有時候,小提琴首席或其他弦樂聲部首席會在最後一刻修改弓法,這是很令人頭痛的事。樂譜管理員還要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有可能演出快開始時,樂手才發現將譜子忘在了30英里外的家裡。有的樂團有兩三人專門負責管理樂譜,而有的樂團只有一人承擔這項工作。獨擔此任的樂譜管理員是值得表揚、也是值得關照的。指揮應該時常對他們表達感謝。

【翻譯:譚譚(譚爍)


*克里斯多夫·席曼(Christopher Seaman, 1942-)早年曾擔任英國倫敦愛樂樂團的定音鼓首席,之後被任命為英國廣播公司(BBC)旗下蘇格蘭交響樂團首席指揮,其以指揮身份活躍於國際樂壇長達四十餘年,目前是美國紐約羅切斯特愛樂樂團(Rochester Philharmonic Orchestra)終生桂冠指揮。本篇譯自席曼2013年著作《指揮這一行(Inside Conducting)》(p.223-224,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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